守影苦等的心

每天都能看到你的微笑,想你時,知道你會在,我願愛你到死。這就是我想要的簡單的幸福,只是,你不願意給。
--題記

夜色很深了,寒風卷著飛雪吹打著窗,泠泠作響。
依舊孤枕難眠,窗外潔白飄飛的雪花,是眼淚的另一種滑落形式。
如若只如初見時,何來傷心拋淚織。
畫夢不成,舊事難卻。
終究年少,雙眸明澈間,少了慣經風月的坦然,那低頭不語、撫撩兩髻齊發的形姿,不禁惹人憐愛。
輕擺兩袖,幻化出春色萬千,蕩碧草晴空,曳楊柳飄然,拂出一江春水湛藍,疏影斑駁。蹄聲驟起,搖震風塵,延綿四方。
驚鴻一瞥,若有意,若無意,迷醉了今生。
一瞬間,看見了你,準確的判斷告訴我,你便是那冠名天下的才子。然而,雖是冠名天下,卻終究不得志。亦深知,古至今才子皆風流,亦更深卻的知道,那風流掩蓋著的無奈與哀傷。
只是一瞬,卻不敢將目光多加停留,游離的身心只怕誤了思緒,誤了終身堅定意志
於茫茫人海中看見那裝飾後瀟灑,心生愛慕,癡守半世,贏得青樓薄幸名飛揚,卻終得不到伊人回眸。心裏明白,今生就此一瞬緣,這一瞬,你眼中沒我,我眼中有你。這一瞬逝去,各自的世界依是安然,你的世界,我從未走進,而我的世界,住著一個揮之不去、逢秋便來的身影。在塵世風煙裏,從此多了一份沉沉的牽掛。
緣分這東西,本就難以捉摸,上天早已註定,眾生只能逆來順受。經得住煎熬,也許能迎來曇花瞬間綻放;熬不住,愛,就此擱淺,再不能啟航,情緣便無破浪時。
不是不去愛,卻只怕愛得不夠,然而,有些愛,從開始就無須去證明。
踏上青樓,從此笑與人陪,只不過是為了掩飾那一見傾心的騷動遺留下的惆悵罷了。不是不知道,沒了自由的樂妓生涯對一生,意味著結局是什麼。在禁錮身體的同時,心也被禁錮了。
懂得這些又能如何?若真能自主命運,那一開始又怎麼讓你揚塵而去?到了青樓,就沒有想過能淨身而出。以後的歲月,再難經熬,也只得笑著承受,賣笑尋歡,斷人寸腸。
那一見傾心的一瞬,終是一現的曇花,不得長久。只是沒有想到,悲慘命運的叩門之聲,居然隨即敲響樂觀的人
再看似風光的歡快,都打不開沉寂冰封的心。時光在荏苒春秋,心也在慢慢枯萎死寂,斷落情緣,一如斷翅的飛蝶,妖嬈美麗不可言喻,然而卻註定生命漸近消逝的邊緣。
曇花雖只一現,終究有過一場華麗的驚豔盛開。伊人策馬遠去,早已不知消失在何方。也許,已是金榜題名,洞房花燭。而青樓笑伴人歡,守影苦等的心,含苞等待了許久,未開,就已凋零。
愛情很難十全十美,總有太多不如意。而對女子而言,能陪在那人的身邊,生死不離,便已足夠。
其實,我想要的幸福很簡單,每天能看到你的微笑,想你的時候,知道你會在,若能這樣,我願愛你到死。只是,你終究不願意給。
於命運並無所求,亦不去想命運最終會留下什麼,其間縱使有過施捨,到最後,亦不是全部收回罷了,不曾留給我絲毫憑證,唯一存在的就是那穿梭在前世今生中的惆悵。
不怕曾經一無所有,只是怕得到了全部,等習慣了所擁有的時候,卻突然之間全部灰飛湮滅,煙消雲散。
奈何橋的兩岸,你我站著生生世世無法穿越的距離。生活從此沒了歸宿,天涯人何處,望斷來世路。淚附血陽憔,傷心凝眸,只恨今生無計留君駐。
午夜涼風,孤心一顆愁滿胸。求緣緣住,幾點催淚雨。獨倚寒枕,卻是雙眸霧。傷情處?奈何橋畔,無計留君駐瑪姬美容